印第安人的墻

劉墉

沙漠的氣候非常特殊。白天，火紅的太陽經過沙石的反射和熱量的累積，能把人活活烤死；夜晚，曠野和荒寒在一無遮掩的情況下泛濫，又能把人凍僵。

盡管沙漠氣候如此可怕，可印第安人卻能頗覺安適地住在那里，這是什么原因？

在沙漠里，印第安人的墻是經過特別設計的，它的厚度恰到好處——白天，熾熱的艷陽曬不透那向陽的墻壁，因為正將熱透時，夜晚就已經降臨。酷寒難耐的夜里，那曬熱的土墻，正慢慢散發出它白天儲存的熱量，使室內變得溫暖。

如果那墻薄一些，白天室內就會變成烤箱，夜晚也不能散發足夠的熱量。如果那墻再厚一些，白天固然不至于炎熱，夜晚卻因為透不過熱量，而變得寒冷。

這一切的奧妙就在于那不厚不薄的墻。無論是否住在沙漠，我們每個人都要有這么一堵墻——把得意時別人的贊美，留給失意時用；把敵人射來的箭接下，作為我們兵器短缺時的武器；把別人攻訐的言語化為有用的建議；把多余的而只能造成罪惡的錢財，留給日后可能的貧困——如同印第安人將那焚人的日光，留給寒冷的夜晚一般。